白重恩：当今地方政府在经济领域的新角色

　　中评社北京5月20日电（实习记者王博麟）5月18日晚，北大国发院与中信出版社联合举办了以“中国与西方：全球经济的新观察、思辨与应对”为主题的论坛直播讲座，讲座由北京大学国发院传播中心主任王贤青主持开场，北大国发院名誉院长林毅夫教授、北大国发院金光讲席教授卢锋、清华经济管理学院院长白重恩教授、北大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副院长王勇教授一起分享和讨论，通过观察与思辨，在当今不确定的世界中寻找确定性。

　　清华经管学院院长、费里曼讲席教授白重恩表示，谈到地方政府的新角色，首先要考虑政府在经济发展中所起的作用，如“保护人身安全和产权”“执行合同”“分配”“匡正市场失灵”“规制垄断”等。这些站在传统角度的考虑，可以称之为“市场制度体系”，即一个普惠的正式制度。除此之外，在面对经济多重均衡的情况下，政府还在一个完善的“市场制度体系”中起到计划和协调的作用。但如果在普惠的正式制度并非那么完善的情况下，如“制度打架”“制度空缺”“遵从成本过高”时，政府尤其是地方政府应该起到什么样作用？这就涉及“特事特办”的问题。

　　白重恩指出，这些年我国在世界银行的指标体系中，排名有很大进步，要理解其增长，就需要回答中国经济是如何在正式的经济制度并不健全的情况下实现快速增长的，这与新时代地方政府要承担什么角色也息息相关，答案是“非正式制度”帮助了中国企业的发展，也就是“特事特办”。他表示，“特事特办”是指地方政府帮助一部分民营企业突破正式制度中的一些不利规则，从而帮助这些企业进入、生存并成长。例如当企业的“产权保护”不是十分完美时，地方政府可以通过参与企业经营的方式对企业的产权做到有效保护，同时企业较容易获得“资金”“土地”“信贷”等要素，这是“特事特办”对地方经济发展带来的便利。

　　白重恩讨论了有关“特事特办”的两个问题。首先，他指出类似的“非正式制度”在正式制度不健全的国家普遍存在，但许多国家的社会福利并没有增加，为什么“特事特办”制度在中国带来的好处很可能超过其成本？白重恩认为有三方面原因。首先，中国的地方政府有着强大的行政能力，可以用来为选定的企业提供援助，比如帮助企业克服制度上的困难，为企业提供土地、信贷等优惠条件要素。其次，政府官员出于发展地方经济的责任感，具有支持“特事特办”的动力。再者是地方政府之间招商引资开展激烈的竞争，可以有效限制因地方政府对部分企业给予保护而对其他企业造成的伤害。再次，他讨论了“特事特办”制度如何惠及“民营企业”。他认为，地方政府除了直接为企业提供“特事特办”外，还可以通过“国有企业”来提供帮助，如一些民营企业通过跟国有企业形成“混合所有制企业”，在获得资源、市场、合同等方面得到了便利。

　　白重恩强调，“特事特办”也存在一定问题。“特事特办”在为某些企业提供更多资源的同时，可能会造成资源配置的扭曲，还有可能加剧地方保护。而在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新时代，地方政府能否持续选对“特事特办”的对象也无法保证，因此“特事特办”的对象也许会滥用“特事特办”的机会。同时，“特事特办”制度也可能造成中国和贸易伙伴之间的摩擦，包括“特事特办”和普惠制度形成之间的关系，如果地方政府没有很强动力来改善制度，在经济发展中就不能够再继续发挥正面作用。

　　白重恩表示，虽然在完善“市场经济制度”的过程中，“特事特办”能够起到一定的正面作用，但长期来看，仍然是一个较为完善的“市场经济体制”、普惠的制度对整体经济发展效果更好，所以在当今情况下需要探寻地方政府的新角色。在当今大环境下，智慧的疫情防控是地方政府的重要角色。除此之外，地方政府要完善市场制度，在降低遵从成本、改善公共服务的提供、降低获得服务的成本以及让居民和企业参与制度的改革等方面做努力。地方政府还要敢于作为，加强服务，切实去解决问题。在新时代的规划，协调和制度优化方面，例如产业链规划和区域间协调，包括“双碳”目标下区域能源规划和相关基础设施建设、“区域数字经济”生态和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地方政府也有新的角色需要承担。

　　中评社北京5月20日电（实习记者王博麟）5月18日晚，北大国发院与中信出版社联合举办了以“中国与西方：全球经济的新观察、思辨与应对”为主题的论坛直播讲座，讲座由北京大学国发院传播中心主任王贤青主持开场，北大国发院名誉院长林毅夫教授、北大国发院金光讲席教授卢锋、清华经济管理学院院长白重恩教授、北大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副院长王勇教授一起分享和讨论，通过观察与思辨，在当今不确定的世界中寻找确定性。

　　清华经管学院院长、费里曼讲席教授白重恩表示，谈到地方政府的新角色，首先要考虑政府在经济发展中所起的作用，如“保护人身安全和产权”“执行合同”“分配”“匡正市场失灵”“规制垄断”等。这些站在传统角度的考虑，可以称之为“市场制度体系”，即一个普惠的正式制度。除此之外，在面对经济多重均衡的情况下，政府还在一个完善的“市场制度体系”中起到计划和协调的作用。但如果在普惠的正式制度并非那么完善的情况下，如“制度打架”“制度空缺”“遵从成本过高”时，政府尤其是地方政府应该起到什么样作用？这就涉及“特事特办”的问题。

　　白重恩指出，这些年我国在世界银行的指标体系中，排名有很大进步，要理解其增长，就需要回答中国经济是如何在正式的经济制度并不健全的情况下实现快速增长的，这与新时代地方政府要承担什么角色也息息相关，答案是“非正式制度”帮助了中国企业的发展，也就是“特事特办”。他表示，“特事特办”是指地方政府帮助一部分民营企业突破正式制度中的一些不利规则，从而帮助这些企业进入、生存并成长。例如当企业的“产权保护”不是十分完美时，地方政府可以通过参与企业经营的方式对企业的产权做到有效保护，同时企业较容易获得“资金”“土地”“信贷”等要素，这是“特事特办”对地方经济发展带来的便利。

　　白重恩讨论了有关“特事特办”的两个问题。首先，他指出类似的“非正式制度”在正式制度不健全的国家普遍存在，但许多国家的社会福利并没有增加，为什么“特事特办”制度在中国带来的好处很可能超过其成本？白重恩认为有三方面原因。首先，中国的地方政府有着强大的行政能力，可以用来为选定的企业提供援助，比如帮助企业克服制度上的困难，为企业提供土地、信贷等优惠条件要素。其次，政府官员出于发展地方经济的责任感，具有支持“特事特办”的动力。再者是地方政府之间招商引资开展激烈的竞争，可以有效限制因地方政府对部分企业给予保护而对其他企业造成的伤害。再次，他讨论了“特事特办”制度如何惠及“民营企业”。他认为，地方政府除了直接为企业提供“特事特办”外，还可以通过“国有企业”来提供帮助，如一些民营企业通过跟国有企业形成“混合所有制企业”，在获得资源、市场、合同等方面得到了便利。